从去年12月宣布收购事宜到如今完成交易,Golden Goose正式迎来新主人。
近日,Golden Goose宣布,红杉中国(HSG)已完成对品牌多数股权的收购,成为新的控股股东;全球主权投资机构淡马锡(Temasek)及其子公司True Light Capital作为少数股东参与其中,原控股股东Permira作为战略少数股东继续留在Golden Goose的资本结构中。
在全球奢侈品行业复杂波动的大背景下,红杉中国为何对一双售价超4000元的“小脏鞋”出手?中国资本能否讲好一个意大利奢侈品牌的新故事?
持续增长的“金鹅”
Golden Goose的故事始于2000年的威尼斯。品牌以鞋履为核心,逐步拓展至成衣、包袋、配饰等多条产品线,诠释独特的美学风格,并且始终秉承意式制鞋匠艺,传递真实的生活态度。
真正将Golden Goose推向全球舞台的,是2007年推出的首款融入标志性星星图案的「Super Star」鞋款。这双看起来“脏兮兮”的运动鞋,以一种反精致主义的姿态意外走红,并收获了“小脏鞋”的民间昵称。其鞋款定价均在4000元以上,部分联名鞋款则可达7000元。
凭借着复古风格与精湛匠艺,Golden Goose持续引领着Luxury Sneaker风潮,并在近些年的市场波动中展现出强大的品牌韧性。
财务数据是最直观的佐证:Golden Goose的营收已经从2020财年的2.66亿欧元(约合人民币20.6亿元),增长至2024财年的6.55亿欧元(约合人民币50.7亿元)。到2025财年,营收同比再增长15%至7.34亿欧元(约合人民币56.8亿元),实现近三倍扩张。进入2026年,增长势头依然强劲——第一季度营收同比增长10%至1.732亿欧元(约合人民币83.4亿元),在全球奢侈品行业整体承压的背景下,这一增速尤为亮眼。
驱动这一增长的核心引擎,是DTC渠道。2025年相关收入同比增长 21%,占总营收81%,高于2024财年的77%。目前,品牌业务覆盖全球主要市场,不仅通过DTC渠道和选定的批发合作伙伴进行销售,更在米兰、东京、孟买、马尼拉、伦敦、北京等地开设了超过230家的直营门店。
在区域市场表现上,欧洲、中东及非洲、美洲以及亚太地区均保持增长,其中亚太市场仍被视为未来的重要增长来源。2026财年一季度,亚太市场更跃升为表现最佳的区域。其中,亚太区规模最大的独栋旗舰店——Golden Goose北京三里屯太古里南区门店的重装开业,也成为品牌本土化进程中兼具象征意义与商业价值的重要落子。
红杉中国出手
品牌表现亮眼,但Golden Goose的控股权在过去十余年间却几经易手。从2013年的意大利私募基金DGPA SGR,到2015年的塞浦路斯投资公司Ergon Capital Partners III,再到2017年的美国私募投资巨头凯雷集团,以及2020年的欧洲私募基金Permira——每一次资本的更迭,都是一次品牌价值的重估与跃升。
资本的持续介入,客观上推动了Golden Goose的规模扩张与体系升级。尤其在Permira入主之后,品牌进入了真正意义上的发展快车道,营收与门店网络双双提速,并顺势启动了IPO进程。然而,由于市场条件不利叠加全球经济持续低迷,Golden Goose在2024年主动叫停了上市计划。
就在资本市场对奢侈品板块普遍持观望态度之际,红杉中国却选择了逆势出手。
红杉中国合伙人邹家佳表示,Golden Goose是独一无二的奢侈品牌——深厚的意大利品牌底蕴、先锋商业模式与真实独特的品牌调性,吸引着全球规模持续扩张、忠诚度极高的消费社群。
值得一提的是,红杉中国并非第一个发现Golden Goose价值的中国资本。2025年初,蓝池资本(背后是马云、蔡崇信家族基金)已以约12%的股份战略入股。不到一年,红杉中国以更大手笔完成了控股收购。
红杉中国的加入,也标志着Golden Goose在冲击上市之外又多了一种发展的可能性。
根据公开信息,Golden Goose的管理层亦迎来重要变化:现任首席执行官Silvio Campara继续留任,负责品牌日常运营;曾带领Gucci实现历史性增长的著名时尚职业经理人Marco Bizzarri出任集团非执行董事长,并负责长期战略规划与全球资源整合。
Silvio Campara曾表示,红杉中国与淡马锡在全球时尚品与更广泛的商业领域有丰富的发掘和助力国际领导品牌的经验,他们将帮助 Golden Goose 释放巨大的发展潜力。
另据了解,Golden Goose中国运营区域总部已于5月正式落子杭州临平,标志着品牌在华深耕的进一步提速。
中国资本买买买
Golden Goose由中国资本控股并非孤例。将视线拉宽,中国资本、中国企业近年来正在全球消费品牌版图上频频落子。
餐饮赛道首当其冲。博裕资本拿下了星巴克中国60%股权,星巴克全球保留40%股权;CPE源峰向汉堡王中国注入3.5亿美元初始资金,持有约83%的绝对控股权,RBI仅保留17%的少数股权与象征性董事会席;百胜中国以12亿美元(约合人民币81亿元)的价格,买下了必胜客品牌在中国大陆的所有权,实现了必胜客中国大陆“特许经营商”向所有者的身份转换;通用磨坊将旗下中国大陆哈根达斯实体门店业务出售给本土茶饮企业柠季。
消费品赛道同样热闹。红杉中国在Golden Goose之外,还以11 亿欧元(约合人民币83.4亿元)的估值,收购英国的全球知名音响品牌Marshall Group的多数股权;而安踏、李宁、雅戈尔、比音勒芬等本土服饰巨头对国际品牌的收购与整合,也早已从零散试探走向系统化布局。
梳理这些交易的共性,不难发现一些趋势的转向——从门店经营权到品牌所有权的身份升级,中国资本不再满足于“替人打工”,而是要通过控股或全资收购,掌握品牌在华发展的最终决策权。同时,从少数财务参股到多数战略控股的角色转变,资本不仅要分享品牌增长的红利,更要主导品牌增长的方向。
然而,收编外资品牌更大的考验在于整合与运营。具体到Golden Goose,红杉要面对的不仅是如何在中国市场讲好品牌故事,更是如何在全球范围内协调意大利 craftsmanship 与中国效率之间的微妙平衡。Golden Goose能否走出一条不同于前人的路,仍是悬而未决的命题。



